为恋童癖精心设计的完美复仇

《hard
candy》,网络俗语“未成年少女”。没看之前,我以为又是《这个杀手不太冷》中萝莉和大叔的故事,果不其然,略显神经质的少女和蛮帅的摄影师,可是看下去,我才知道,它远远不只这些。

为恋童癖精心设计的完美复仇
《水果硬糖》是一部主题十分刺激的电影——如果影片简介没有剧透,观影体验应该会更好——勾人的洛丽塔和恋童癖男人之间的缠斗,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出人意料的是,到最后观众会发现,这部电影比想象中还要政治正确得多,也就是说,正义一方比自己想象中更加无可指摘。能把“复仇”这种天然就带着阴暗面的行为处理得如此光明,不得不向编剧脱帽致敬。
影片一开始,聊天室ID“丁字裤女孩”和“摄影师319”你来我往地进行了一番言语勾搭之后,两名主人公在咖啡店里碰面了。继片头那段只从少女的第一人称视角拍摄的纯文字电脑屏幕镜头之后,就是连续多个少女和男子的面部大特写,让观众既感到紧张压抑又不由得聚精会神。两人的面部表情都经得起镜头的考验,将“既想被当成女人又想被当成女孩,既不想被当成女人又不想被当成女孩,绝对不想被当成傻瓜”的八年级少女和“想表现得像个魅力又有分寸的成年男人,而不是那些愚蠢或无趣的大人”的而立之年摄影师,表现得淋漓尽致。
接下来,两人顺理成章地来到了摄影师家中,表面上是为了让摄影师给少女拍照,实际上自然是猎人与猎物之间的周旋。一番调酒加调情之后,猎物倒地就擒——摄影师被少女迷昏并绑住了。正如少女所说,不是自己调的饮料不要喝,这条建议不只适用于未成年少女,对任何人都适用。
猎人此时变成了审讯官,对疑似恋童癖的猎物展开了一段漫长却绝不冗长的刑讯逼供,其中包含心理攻势、言语威胁和肉体摧残,而且逻辑严密地将审讯对象的百般辩解各个击破,整个过程跌宕起伏、警句频出。
例一:
(摄影师:是你先勾引我的)“算了吧,他们都是这样说的。谁?那些恋童癖!‘她好性感,她想要这样’‘她只是生理上是女孩,行为上就是女人’。把责任都推给小孩很容易,是吧?一个女孩知道怎么去模仿女人,并不代表她真的准备好做女人!你才是成年人!要是小孩学着说些什么调情的话,你得无视掉,而不是继续煽风点火。要是小孩说,‘我们来调鸡尾酒吧’,你应该把酒拿开,而不是跟她们拼酒!”
例二:
(摄影师:给未成年模特拍照只是我的摄影主题之一,我也拍摄大自然,这些也是我非常重要的作品)“重要到你觉得‘我没法把这些挂在我屋里,我得把我房间里贴满未成年少女,把自然风光的照片全部扔在一边’?”
例三:
(摄影师:这是我的私人物品!)“当你把十几岁的孩子带回家时,就没有什么东西是你的私人物品了。”
例四:
(摄影师:你到底是谁?)“我是每一个你看过的、摸过的、伤过的、毁掉的、杀过的小女孩。”

其他的角色加起来也许只有五分钟,整部影片都是在少女和男人之间展开的。在开始仅仅十几分钟后,男人从快要成功的甜蜜跌入到恐惧的深渊,变成被绑在椅子上的羔羊,随之是大段的对话。我们从两人的对话中,了解到事情的来由。摄影师在徒劳地挣扎着,他力图挽救自己,可是他的谎言在少女的凌厉攻势下步步瓦解,越想圆谎越引来少女的讥讽。直到少女找到那些相片,真相呼之欲出,男人曾经侵犯另一个少女并杀死了她。少女威胁着要把男人阉割掉,摄影师开始慌乱起来。接来是我认为最精彩的部分,刀片切割的声音,两人满脸的汗水,一个是因为紧张,一个是因为恐惧,男人不停地在求情,脸上满是无助和绝望。手术以少女拿着两个沾满血的小瓶子结束,还不忘讽刺一番,这一段我看得也很紧张,那种紧绷的感觉挥之不去,不需要太多的画面就能给人如此的感受,真是佩服之至。

影片最后,少女复仇结束,穿上红色连帽外套,以当代小红帽的形象全身而退。观众此时会明白,少女根本无需为自己在突发情况下露出的一丝破绽担忧,因为她没有犯下任何值得追查的罪行,尽管她的复仇对象的人生和人格都已彻底崩溃。这真是我所见过的最完美的复仇:彻底摧毁对方,自身完全无辜——无论是在人间的法庭还是在上帝的法庭上。如果硬要在如此圆融的剧情中挑刺的话,也许难以解释那个名叫亚伦的男人为何没有对摄影师发出警告(不展开细说,否则会剧透),另外,也许今后少女有遭到她的受害者报复的风险?不过,光是想想小红帽少女从此成为恋童癖们口口相传的恐怖都市传说,就足以令人热血沸腾了。
P.S.我之所以打四星是因为题材并不老少咸宜:心灵柔软的可能受不了过程的刺激,寻求刺激的可能又会对结局失望。这片子还是挑人的,所以只能打四星。就我各人的喜好而言是五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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